外面天气一天天转凉,考公氛围一天天升温。
眼下,又到了公务员考试的季节,电视、报纸、网络到处充斥着跟这个热点相关的各种各样的信息。正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,今年公务员报考持续火爆,热的发烫。据有关部门统计,2006年国家公务员考试人数达到了37万,2007年突破了50万,而今年报名合格人数居然超过了80万,平均竞争比例为1:60,有的热门职位甚至出现了“三千人争一位”的残酷局面。全民“考公争官”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,同时,搞专家培训的、做内部辅导的、卖绝密资料的、传小道消息的等相关产业也是层出不穷,五花八门,水涨船高。可以说,考公务员已经成为我国考试产业板块中增势最猛、人数最多、行情最为看涨的第一板块,可能在世界上找不出有第二个国家像中国这样热衷于做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公务员了,这也许大概以及确定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会义的国情所决定的吧。
我曾经也是这支“考公”大军中的一员,既收获过成功的喜悦,也品尝过失败的酸楚,亲身经历了一段波折跌宕、情节曲折的难忘过程。2005年初-2006年底,我先后参加了三次公务员考试,其中,两次报考江苏省公务员,一次报考国家公务员,有点幸运的是,三次考试均进了面试,笔试过关率达到100%;有点遗憾的是,两次考试都栽在了面试上,面试过关率为33%。呵呵!
序 曲
说起我的考公动机,与别的同道可能还有些不同,应该是属于那种“先上车后补票”性质,不是要寻找一份工作,而只是给自己盖一个身份的印迹。怎么说呢?2004年2月,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,我稀里胡涂地参加了当地市委办文字秘书公开招考,在此之前,至于市委办是什么样的机构?秘书是做什么样的工作?一无所知,甚至我这个做教师的连政府大院的门都从未进去过。过了两轮笔试、一轮面试,直到组织要到学校政审考察的前一晚,我才迫不得已、心惊胆寒地向对我恩重如山的老校长坦白交待。老校长刚听我吱吱唔唔讲了个大概意思,说了句“再说”就拍地挂了电话,留下我傻站在宿舍门外的阳台上,足足半小时没有反应过来。离开学校的那天,办好交接手续后,我惴惴不安地到校长室向老校长告别,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他的办公桌前,老校长则埋头不理,视若不见,一言不发,整整十分钟,我话未语,泪先流,他终于抬头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,说:人各有志,你走吧!
2004年3月10日,我走出了工作两年半并且留下很多美好回忆的东洲中学,离开了教了一年半的0204班的孩子们,迈进了别人羡慕的机关单位,捧起了所谓的官家饭碗。其实,有谁相信,离开那天夜里,我居然躺在床上莫名其妙地痛哭一场,说实话,我至今还是觉得没有做够教师这行,舍不得,也很留恋在讲台那种自如的感觉,做自己喜欢的事,虽苦也甜。做公务员,并不是你想像中那样轻松,如果干我这行的话,劝君深思,因为你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炼狱”的滋味。呵呵,绝不是恐吓!很不走运,我们这批考进机关工作的同志,没有能享受到以前的政策待遇(前面来的同事进单位后直接或通过象征性考试可以自动转为公务员),也就是说,我们是干着公务员活的非公务员。如果你想要从事业编制转为公务员性质,就必须参加全省公务员考试,这可是硬碰硬的真功夫,没有半点水分可言的。为了在领导眼中,证明自己是个上进的年轻人,我只能硬着头皮、壮起胆量踏上考公这条辛苦路。
沮丧-惊喜-崩溃
2005年5月,我第一次报名参加江苏省公务员考试,考试类别:B类;报考职位:乡镇文秘;招录人数:3人,报名人数近100人,比例:1:33。为了这次考试,我确实是做足了功课,复习工作自认为还是相当充分的。因为当时我刚进办公室工作,还没有过多参与重要文稿写作,任务不多,精力集中,空余时间也比较多。记得那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套间,每天晚上搬张小课桌放在床边,一边用笔划来划去,一边口中念念有辞,不到深夜不罢休,似乎还真有点找到了以前在大学里考试前狂背的感觉,当然,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当时我虽有台破电视机,但没有有线电视信号,仅收到的两个海门台,一天到晚不是卖壮阳药,就是治花柳病,逼得我只能集中注意力看书!在此,严重感谢海门电视台!
经过两个多月的奋战,我虽然口头低调,便心里还是很底气地去南通赶考。考试地点设在西公园中学,上午考“公共基础知识”,下午考“行政能力测试”。怎么都没有想到,上午的公共基础知识考试自己犯了个极大的低级错误,最后一题是公文写作,要求很简单,修改一个有多处错误的“请示”,25分,这对于我来说轻车熟路,专业对口,提笔就写,洋洋洒洒,试卷背面有两页方格,每页500字。我边写边想:怎么留两页纸写“请示”,没有这么内容写啊。拉长、拉长、再拉长吧!快写到第二面一半时,忽然,我发现在这页上面有一行蚂蚁大小的文字:请根据请示写一则批复。晕死!居然是两个题目,汗一下了冒出来了!时间紧迫,情况突然,只能赶快收笔,在剩下的空白地方草草写了几行,权作“批复”。结果:“请示”篇幅又臭又长,“批复”有话没处写,两篇公文皆受影响,25分估计能得到个7-8分就不错了!考完这门后,我极度心灰意冷,根本没有勇气再继续考第二门行政能力测试了,甚至有种放弃回家的念头。最终还是咬牙把试考完,灰头土脸地回了家,发誓不向任何人提起这场丢人的失败考试。